曹溶 / Cao  Rong

曹溶 / Cao Rong

1613-1685
小傳

      曹溶(1613-1685),浙江嘉興人。字秋岳,一字潔躬,亦作鑒躬,號倦圃、鉏菜翁、金陀老圃,清代文學家。崇禎十年(1637)進士,時年二十五歲,官任御史。

      順治元年(1644)清兵入北京後仕清,初授原官,起用河南道御史,任順天學政督學順天,為清王朝獻策,疏陳定官制,定屯田、鹽法、錢法規制,禁兵丁將馬踐食田禾,巡緝土賊,平糶以裕倉儲,設兵循徼等事,使無劫掠。其疏陳皆被採納實施。又就有關科舉、薦舉隱逸、訪旌殉節者等問題向朝廷獻策。曹溶長於經濟,未竟其用,乃獨肆力于文章。

      康熙十七年(1678)獲薦為博學鴻儒,因時遭父喪而不能赴任。家富藏書,工詩、詞,其詩源本杜甫蒼老之氣,一洗嫵柔之調,與合肥龔鼎孳齊名,世稱「龔曹」。又與陳之遴同年相善。家富藏書,勤於誦讀,好收宋元人文集。性愛才,主持壇者數十年,才士歸之甚眾。填詞規摹兩宋,無明人之弊,浙西詞風為之一變,蓋浙西詞派之先河也。著有《靜惕堂詩集》、《靜惕堂詞》。

      曹溶與藏書家錢謙益交誼甚深,清初時,錢謙益的藏書《絳雲樓》為火所焚,可說是中國藏書史上的一大損失。這些著作的失傳,使得曹溶大力推廣藏書家們應互為借抄,還寫了《流通古書約》一文,其中說到「當念古人竭一生辛力,辛苦成書,大不易事,渺渺千百歲,崎嶇兵攘劫奪之餘,僅而獲免,可稱至幸,又幸而遇賞音者知蓄之珍之,謂當繡梓通行…。」其後還說到藏書家們應如何整理目次,彼此互通以補所缺,就算「不出戶庭也有功於古人也」。此篇文章成為藏書史上的重要文獻,也對藏書樓的發展產生極大的作用。

曹溶與「倦圃」

      曹溶歷仕明清兩朝,名在「貳臣」之列,然詩文每每流露故國之思。其園林名曰「倦圃」,約修築於順治五年至九年之間。據朱彝尊〈倦圃圖記〉:「倦圃距嘉興府治西南一里,在范蠡湖之濱,宋管內勸農使岳珂倦翁嘗留此著書,所謂金陀坊是已。地故有廢園,戶部侍郎曹先生潔躬治之,以為別業。聚文史其中,暇則與賓客浮觴樂飲。以『倦圃』名者,蓋取倦翁之字以自寄。」園名「倦圃」,既表達對岳珂追慕之意,同時也流露自己倦於仕途的心志。闢有叢筠徑、浮嵐、積翠池、范湖草堂、靜春葊、圓谷、芳樹亭、真意軒、漱硯泉、容與橋、聽香齋、錦淙洞、潛山、采山亭(樓)、金陀別館、狷谿、橘田、留真館、澄懷閣、春水宅等二十景。康熙三年任山西按察副使,朱彝尊相訪,憶及倦圃山泉魚鳥、蔬果花藥,深感「故鄉之樂,人之夢寐在焉」,遂由周之恆圖繪倦圃二十景,主人與客各繫以詩,三年後曹溶即告老辭官。周之恆〈倦圃圖〉今藏上海圖書館。曹溶另有〈倦圃蒔植記〉,記倦圃中花木養植之法,題識於「康熙甲子(二十三年,1684)立夏後二日」,甲子為康熙二十三年(1684),即其謝世前一年,亦見其投身倦圃之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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