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樹聲 / Lu Shusheng

陸樹聲 / Lu Shusheng

1509-1605
  • 稱號:論喝茶藝術的《茶寮記》作者
小傳

      陸樹聲(1509-1605),江蘇上海人。初冒林姓,及貴乃復姓,字與吉,號平泉、無諍居士。家世務農,少時耕田,暇即讀書。嘉靖二十年(1541)中進士,選庶吉士,授編修。嘉靖三十一年(1552),遭父喪,久之,起為南京司業。未幾,復請告去。後起為太常卿,掌南京祭酒事。

任國子監祭酒時嚴敕學規,人品高潔

      嚴敕學規,著十二教條以勉勵諸生。召為吏部右侍郎,引病不拜。嘉靖、隆慶年間,朝廷屢召樹聲,皆稱病不受,朝野都稱其高風亮節。萬曆帝即位後,拜為禮部尚書。張居正當國時,自居後輩之禮,虛左以待樹聲,但樹聲並未理會。

     陸樹聲的人品學養,很受人尊敬。他當南京國子監祭酒時,管理嚴格,親自擬定學規教條,訓勵諸生,為朝廷所看重。本想提升他為吏部右侍郎,但他與嚴嵩不和,不願意居此高位奉承嚴嵩,於是以生病為由推辭。陸樹聲的同鄉徐階、同年高拱,皆擔任過首輔,他都不靠這些人的關係升官。隆慶皇帝即位後,他仍屢次被徵召,都不赴任,名聲愈發受人敬重。

      萬曆皇帝即位後,朝廷派使者到陸樹聲家拜他為禮部尚書,以示禮遇,他力辭不得,才去赴任。張居正為了籠絡他,甚至用後進之禮來拜見,他卻不假辭色,使張居正失望而歸。有一天,陸樹聲因公事進到內閣,看見座位稍偏斜而不就座,張居正趕緊替他扶正座位。他也因這樣剛直的性格得罪了大太監馮保,屢次宣他到宮門接旨,他匆匆趕去,卻發現都是些尋常小事,知道受到戲弄,於是上疏請求退休。張居正為了挽留他,特意對他的弟弟陸樹德透露,朝廷即將任命陸樹聲為內閣大學士,希望他留任。他得知後回答說,他曾作為史官遠離朝廷二十年,如今難道還希求宰相之位嗎?以這種虛假的禮遇籠絡他,有什麼意義?於是力辭而去。他回到家鄉後熱心公益,資助佛教,成為一位很有名望的社會賢達。由於陸樹聲的品格高尚,他的後人不管在仕途上或鄉里中都能維持家聲不墜。

 

陸樹聲與「適園」

      嘉靖四十四年,陸樹聲辭去南京國子監祭酒一職,回松江里居養病,休養生息。正好見一棄地欲售,「余方倦游,思去煩以息靜也,故得之若以為適者以余之苦於驅疾病以事奔走也,既休吏鞅,返初服以便居息,則求以愉懌心志、寄耳目之適者,實藉是焉」,故名為「適園」,其地在松江城北門內。

 

陸樹聲與茶

重視人品的茶侶選擇

    陸樹聲,一生愛茶,歸隱田居後,鑽研茶書,將品茶經驗寫成《茶寮記》,內容包括〈煎茶七類〉,也就是關於飲茶的七條準則。他最重視茶品與人品的相稱,他在第一則〈人品〉上說:「煎茶非漫浪,要須人品與茶相得。故其法往往傳於高流隱逸,有煙霞泉石、磊塊胸次間者。」他認為茶法的流傳,往往是透過那些心胸豁達的山林隱逸高士們,充分體現出「茶」作為精神依託的底蘊與內涵。因此,在「茶侶」的選擇上,他也列出只有「翰卿墨客、緇流羽士、逸老散人、或軒冕之徒,超軼世味」者,才可資為茶侶。也就是指那些具超凡品味的文人、僧道、處士、或官僚們,才足以相約品茗,頗有「往來無白丁」的況味。

喜禪與僧互動的茶人

    而他自己也是屬於蕭散不拘、懷抱丘壑之志的處士,曾寫「九山散樵傳」自述:「浪跡俗間,徜徉自肆。…入佛廬精舍,徘徊忘去。…性嗜茶,著茶類七條。所至攜茶灶,拾墮薪,汲泉煮茗。與文友相過從,以詩筆自娛。」他與茶侶們在山林間撿柴燒水煮茶,聊塵外事、寫詩創作。同時他也喜習禪靜坐,與僧人們往來互動,他在《茶寮記》的引文曾提到終南僧明亮贈「天池茶」一事,他說:「其禪客過從予者,每與餘相對,結跏趺坐,啜茗汁,舉無生話。終南僧明亮者,近從天池來。餉余天池苦茶,授餘烹點法甚細。」僧明亮從天池歸來,送他天池名茶,還傳授烹茶之法,他遂與五台僧演鎮、明亮試茶於茶寮中。

 

飲茶的長壽之道

    陸樹聲愛茶至深、講究茶道,終獲長壽,享年97歲。他總結飲茶的功效說:「除煩雪滯,滌醒破睡,潭渴書倦,是時茗碗策勳,不減淩煙。」他認為喝茶能消解心中煩悶、幫助消化、提神醒腦,效果甚佳。他的茶廬內設茶灶,置放茶具,教一童專主茶務,嫻熟汲水、爐煮與沖泡,以供長日清談,寒宵夜讀。不管是在涼台靜室、明窗曲几、僧寮道院,伴著松風、竹月,或晏坐、行吟、清談、讀書把卷,都是品茗的好所在,應合他所說的:「 余方遠俗,雅意禪棲。」遠離世俗、棲息於高雅文藝與禪悟頓境,過著淡泊名利、與世無爭的一生。(郭淑玲博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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