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獻翼 / Zhang Xianyi

張獻翼 / Zhang Xianyi

1534-1604
小傳

      張獻翼(1534-1604),江蘇蘇州人。字幼于,後更名敉。出身商賈世家,富於才情,十七時就以詩文博得比自己年長五十多歲的文苑耆宿文徵明的賞識,二十歲時結識文壇領袖王世貞,王世貞對他的評價甚高。張獻翼與兄鳳翼、弟燕翼並有才名,時稱「吳中三張」;兄弟三人中,文名最高。

  獻翼青年時期為了應試,在南京太學盤桓甚久。隆慶五年(1571),參加南京青溪社。青溪社是晚明南京規模最大、持續最久的文藝社團,主要活動是詩文創作,其次是賞戲聽曲;獻翼長期參與青溪社集會,傳承風雅。此外,從蘇州來的獻翼透過青溪社結識秦淮名妓趙金燕、馬湘蘭、張文儒等,建立深厚情誼,後來他撰寫《義妓傳》,記敘歷代名妓義行,良有以也;而獻翼和秦淮校書之間浪漫的情事也成為後世劇作家創作的題材。獻翼有舞蹈天分,鄭仲夔(約1580-1640)《玉塵新譚‧耳新》記載:「張幼于每喜著紅衣,又特妙於樂舞,因著《舞志》。家有舞童一班,皆親為教演成者」。《舞志》總結歷代舞蹈動作、服裝、道具、知名舞蹈家、配樂、陣容、走位、理論、發展史等,雜引史傳以暢其旨,頗為詳備,是中國舞蹈史的重要著作。

  獻翼中年之後性格疏放,越禮任誕,穿戴另類。沈德符《萬曆野獲編》張幼于條記載:「身披彩繪荷菊之衣,首戴緋巾,每出則兒童聚觀以為樂」。錢謙益《列朝詩集小傳》記載:「與所厚善者張生孝資相與點檢故籍,刺取古人越禮任誕之事,排目分類,仿而行之」「孝資生日,乞生祭於幼于。孝資為屍,幼于率子弟衰麻環哭,上食設奠,孝資坐而饗之。翌日行卒哭禮。設伎樂,哭罷痛飲,謂之收淚。自是率以為常」。有時紫衣挾妓,有時徒跣行乞。他任誕行事原因何在?有人歸結於早年科舉不售的打擊,有人歸結於晚年和王穉登爭名失敗。

  萬曆中期,蘇州織造巧立名目加徵官稅,民不聊生。萬曆二十九年(1601),義士葛成率眾反抗,群情激憤,擊斃多名官員權貴,葛成挺身而出,主動承擔責任,一死以求開釋鄉民,民感其義,無不流涕。張獻翼質直好義,率領士民為文生祭,文詞激亢。相傳反映此次民變的時事劇《蕉扇記》即是獻翼的作品,可惜已佚。獻翼老年仍不得意,益以務誕,至冠紅紗巾,生自祭而歌,挽歌行乞於市。後不幸死於非命,其死因明代以來眾說紛紜,極可能是反稅監事件後編寫《蕉扇記》譏諷權貴,遭致災禍,織造太監派人暗殺。年七十餘。今蘇州文起堂為張氏故居。

  獻翼在經學、史學、文學等方面都有著作。經學方面,專研《易》,有《周易約說》《讀易臆說》《易雜說》《讀易紀聞》《讀易韻考》等,諸作平正通達,凡吉凶悔吝、進退存亡足為人事之鑒者,多所𤼵明,得聖人示戒之旨。文學方面,王世貞曾評曰:「五七言近體皆佳,而七言尤自錚錚,態度都雅,音徽清微,時造真境」。有《執綺集》《蘭芳集》《文起堂正續集》。史學方面,編纂《長洲縣志》的「人物、邊防」兩部分。

沈起鳳《才人福》傳奇中登場人物

  本基金會典藏張獻翼〈寄三兒詩稿〉後有吳梅(1884-1939,字瞿安,號霜厓)跋云:「熟精選學有難兄,幸見新詩得性情。卻怪薲漁老居士,替描粉墨付優伶。沈薲漁先生《才人福》傳奇即以幼于登場,極詼誕之致。湖帆吾兄出示此冊戲題一絕。壬申二月。霜厓。」

  「沈薲漁」即清中葉戲曲作家沈起鳳(1741-?),江蘇蘇州人,字桐威,號薲漁、紅心詞客。著有四種傳奇:《報恩緣》《才人福》《文星榜》《伏虎韜》。《才人福》以張獻翼與四府理刑秦伯達之女秦曉霞、名妓李靈雲的愛情故事為主軸,展演一連串詼諧有趣、陰錯陽差的事件。劇中張獻翼開店醫詩病,四府理刑秦伯達登門造訪,適逢張獻翼出外訪友,名妓李靈雲男裝冒充張獻翼高談闊論,大獲賞識,秦伯達強邀假張獻翼擔任書記,張獻翼只好假扮書僮跟隨主人混入秦府。秦府丫嬛聞張公子風流,夜半紛紛造訪,殷勤服侍投懷送抱,假張獻翼窮於應付,費了一番工夫盡逐之。秦父有意將愛女許配給張,假張獻翼擔心姻緣成就之後迷戀兒女私情,不顧功名,當面回絕。後來唐寅、祝允明妙出計策,最終有情人喜成良緣,情場功名兩得意。

  沈起鳳的《才人福》並不是展演真人實事,而是藉由才名甚藉的古人張獻翼、祝允明表現文人才子追求性靈、獨尊個人意志的理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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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張獻翼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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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出處:寄三兒詩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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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出處:寄三兒詩稿